（ IT 职业经理、中国游戏第一人、北京龙音顾问有限公司首席顾问）

今天这个主题是讲职业规划。我呢，就这个主题做了一些思考，与大家分享一下。

职业目标不叫职业规划

既然叫“规划”，我认为就不是简单的一个“职业目标”，我认为实际上是一个“方案”。比如，我刚毕业走出校门儿，我想将来当一个总经理。这不叫职业规划，这只是个职业目标而已。做一个更恰当的比喻：创办一个公司，总需要一个商务计划。大家用“商务计划”来类比去理解“职业规划”可能就很好理解了。想象一下，任何一个公司，如果没有关于市场、营销、一两年的财务预测分析报告，这个公司只是跟着感觉走怎么可能成功？职业规划也正是如此，涉及到方方面面。有的时候，我们锁定的目标不能立刻实现。怎么实现它？能不能实现它？怎么分解它？这才是职业规划的具体内容。

职业规划与生涯规划

说职业规划，不得不提到，职业规划只是“生涯规划”中的一小部分。生涯规划的前半部分是学业规划。我们只是把走入职场后的部分叫做职业规划。要想完整，应该把前半部分的学业规划也囊括进来。职业规划与学业规划实际上是连贯的、分裂不开的。比如，你 20 岁以前一直在学音乐。现在想转入计算机行业，跨度太大了点。而你前半部分的学业规划，可能是你父母帮你做的。是出国留学还是留在国内？学物理还是学数学？学文科还是理科？这些选择，多半都是你的父母帮你做的规划。

上大学后，也有老师来教你。学物理，有物理老师；学化学，有化学老师。你不懂的问题，一定会有老师能给你解答出来。即便是一道非常深的奥数题，也会有老师能给你解答出来。并且，那些答案都是唯一的、正确的！

但是，毕业以后呢？我们要实现一个规划目标：几年内要成功，怎样走才是最佳捷径？微积分能计算出来吗？我们在学校所学到的几乎所有科学知识，在职场上都派不上用场。怎样与老板相处？怎样与上下级同事相处？在二三十个部门员工中怎样脱颖而出？这些东西，一定是无人教你。即便平常的请客送礼也是一门学问，但是老师不教你。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研究生、博士生，都属于学业，所学的知识文化一旦走入职场，就应该为我所用才好。现在看来，往往只是学历上有用，而大多知识本身不能直接用上。如果从事科研工作的话，可能还能用。比如说，我如果继续从事物理工作的话，量子力学、相对论等等，这些都能用得上。但是，对于像我们今天在座的职业场中的人士，虽都在各行各业中，但大都市公司、贸易等方面。想在这些方面成功的话，那些知识根本用不上。

走入职场，谁来指点你的职业规划？

今天恰好是教师节。所以我就从教师想到：我们离开了学校以后，就没有了老师可以依赖。那么，我们在职场上遇到问题时怎么办？比如，跳槽能否成功，请教谁呢？数学老师能给你答案吗？走入职场之后，我们的职业规划方面大部分面临许多困惑！尤其是改革开放，各方面变化特别大，很多不可预测的东西。在这些变化莫测的背后，要掌握一些规律，大部分都得靠自己去摸索！但要付出几年的青春代价。几年的时间尝试失败，最后得出一点点宝贵经验。

其实，完全可以找到一些有经验的人来给你指点一下。比方说，你有幸认识张朝阳、王雷雷，他们点你一下，会使你走个捷径。因为他们的手下有几千名员工，提拔谁重用谁，他们最清楚这里的升迁规则。什么样的员工有发展？职业经理有经验！

我们每个人周围都会有一些成功人士。大家在职场上遇到问题时，不妨向他们求证，虽不一定能得到唯一的答案，但对未来的预测分析一定是一个很好的启示。每个人都来自不同的家庭，各自有完全不同的社会背景，知识、性格等都不同，未来的发展一定与这些因素分不开。所以，职业规划中涉及到的因素太复杂。如果一个人不了解你就给你规划，那是不现实的。

职业规划永不言迟

职业规划涉及到方方面面。我上面把自己的一些观点说了说。今天我跟大家交流，不想讲职业规划理论知识。把我的一些简单的经历跟大家交流，我想这样可以从我的一些经历中得到一些启示。平时，经常有一些遇到困惑、自己很没信心的年轻人找我咨询。在我看来，好羡慕他们的年纪。二十四五岁。年轻是最大的资本！我常常这样跟他们讲：“我三十岁的时候，还遇到那么多困惑呢，你们遇到那点不顺根本不算什么。”现在，我刚刚过了 41 周岁的生日，我依然有我的彷徨。只要是我们不停止脚步，哪里都是起点，而不是终点！

大家从我的经历中分析我的轨迹，会发现辉煌之后就有些失落。一般人失落以后往往很难再起来。但我，一次又一次的超越自我，一次又一次地起来。可能是因为身在 IT 行业的缘故，风头浪尖潮起潮落，职业经理身不由己。融资、上市、合并、股东变换，风起云涌时职业经理如何把握自己？要有一种心境。简单的用成功或者失败，都无法恰当地评价。不要过早给自己下结论成功还是失败。大家根据我的经历对照一下自己，我很多地方不如大家。你们多年之后，十年之后，到我这个年纪，能做多少事情啊？！我认为太多了。我 1994 年 30 岁的时候正在彷徨，到我去年 40 岁的时候，不，到我 35 岁的时候就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我再过十年会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将来怎么样，跟我现在怎样规划、怎样选择有关！这点毋庸置疑。所以，永远都不要给自己轻易下结论说“我不行”“我不能成功”等结论。如果这么暗示自己，你就真的不能成功了。职业规划永远也不晚。

没有快乐的童年

下面我就讲讲我的一点经历，希望能给大家一点启示。

我呢，大家也都看得出来，长得瘦小，小时候营养不良造成的。虽说是出生在地主家庭，但我一点也没享受到“地主”的福，反而因此受了不少的苦。 1964 年，我出生在吉林省农安县一个小村。兄弟姐妹七个，我排行老五，是前不着村儿后不着店的。农安县，就是过去的“黄龙府”，看过《岳飞传》的人可能知道“岳飞直捣黄龙”那段故事说到的黄龙，就是现在的农安县。出生在文革前两年，小时候生长在文革环境中，真是生不逢时。虽说是地主家庭，但几万亩地已经没了。小时候老是幻想，要是那些地不被没收分掉该多好，那样我就可以整天骑着一匹大白马、穿着一身缎子袄、头戴瓜皮帽、挥舞着皮鞭，驰骋在乡野中，该有多威风。但，那仅仅是儿时的幻想而已。生在这样的家庭中，现在讲起来似乎很轻松。但当时对我性格带来了很多不好的东西。如：自卑、内向，非常不自信。你没法自信！性格的形成与环境有关！生在这样的家庭，怎么可能自信呢？我爷爷说被揪出来就被揪出来，成了贫下中农发泄控诉的对象。台上控诉，我还得在台下听着，你说对我来说能不是一种心灵上的折磨吗？内向自卑那是自然的。谁也不知道文革什么时候结束。所以小时候，我没有快乐的童年。因此，我回忆不出小时候什么叫快乐，只有一些辛酸的经历。贫下中农的孩子说打就打说骂就骂。打急了，偶尔反抗一下。在受气的日子中成长。

可能正是当时的社会遭遇，逼迫我的父亲下决心让孩子将来走出来。我爸爸就让我们念书。现在看来我爸爸很有眼光。当时，没有恢复高考，但我爸爸就是逼迫我们念书，不许与村里的孩子一块玩儿。我十分苦闷，小时候心里发恨，恨不得我的爸爸早点死！因为我感觉别人的爸爸太好啦，从来不管孩子的学习，随便在村子里玩儿，天黑也不回来。我若偶尔溜出去玩儿，我爸爸看见我就踢。只要我坐在那里，书本放在前面，不管心里是否是在想着学习，他都不管。就这样逼迫我们学习。到了初中二年级的时候，国家也恢复高考了，我也恍然大悟一般知道了父亲的用心良苦。我再也不用父亲看管学习了，自己知道用功了。

村里遭遇儿时“快乐的童年”伙伴

如今很多家长有一种观点：“我不能保证孩子有一个快乐的成年，但我能保证孩子有一个快乐的童年。”这似乎是对孩子最大的爱。但我认为童年与成年不是截然分开的。成年后走入的社会，是一个竞争激烈的社会。 18 岁以后突然走入社会，怎么能生存下去？可能正是因为我没有快乐的童年，才导致我与村里其他那些孩子有了不一样的成年。我的父母还在东北农村，故此我每年春节都回去一次。去年冬天，我回去。走在村里的路上，远处走过来一个农民：一看有六十开外，穿着厚厚的棉袄，奥黑的脸，蓬头垢面，肩扛一把农用的洋杈。“立波，你回来啦！”我有些诧异，这是村里哪位老大爷呢？说了半天话儿，我才知道那是我的小学同学！幸亏没叫他老大爷。命运真的令人感叹啊！小时候的他，是我最羡慕的对象，他可是有个非常快乐的童年啊！但他就这样一辈子在农村“快乐”下去了。人生的童年是短暂的，成年才是漫长的岁月。童年时光，无非十几年的光景，但成年则可能会有 30 年、 40 年、 50 年的岁月。童年牺牲一点点快乐，我认为未必是坏事，这是我个人的观点。

我一生最感激的人，是我的爸爸。我不再希望他早死，我天天祈祷他长寿。当年他若不逼迫我，我自己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现在如果我们有孩子的话，他们也会不知道将来走入的社会是什么样。故此，要我们大人帮着他们规划。快乐的童年和快乐的成年，是一个辩证的关系。

高中两年“集中营”生活不言苦

1980 年，我考上了全县最好的中学农安县实验中学。要住校，因为县城离家很远。在农村念书不用花什么钱，但去县里读书住校，则每个月要交 13 元伙食费。这对我们家来讲，实在是个天文数字一样。我想，肯定不会去的。但我爸爸开了个家庭会议，说的一句话让我记忆犹新：“就是砸锅卖铁，也要供你念书！”正是这句话，使得我在县城念书期间，一点都不敢虚度光阴。我想，如果我考不上大学，我没脸回去。因为考上县里的，一个乡也没有几个人。所以，高中那两年，我没有太多可回忆的东西。因为，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如今只能回忆起来我们高中那一个年级共有 6 个班，总计 360 个人， 180 个男生住在一个宿舍里，分南北铺，各有上下铺，每个铺位前画一个小格子写上编号，现在回忆起来感觉像是集中营。因为非常窄，相互紧挨着，一翻身就把旁边别的同学的被子带了起来，早晨起来时发现大家都连成了一被窝了。屋子特别长，特别高，炉子生不着火，很多学生洗完脸把洗脸水就泼在地上，冬天的屋子很冷。晚上睡觉不敢直接脱衣服睡，只能先穿着棉衣钻进被窝，用被子把头蒙上，让呼出来的热哈气把被窝弄暖和了，之后才敢脱去外衣睡觉。

在县城念书那两年，当时也感受不到太多的苦。当时一个月吃几次馒头、一次大米饭，非常幸福。我自己的感觉像过春节一样。因为在家里只能春节才可以吃到馒头。家中每月都要东挪西借来给我那 13 元固定伙食费。

大学因穷而自卑内向不合群

1982 年，我以比高考录取线 400 分多出 56 分的成绩考上了吉林大学物理系。自己以为考上大学就可以一劳永逸了。八十年代，本不需要规划。可谁知道后来又赶上了改革开放，这是后话。

上了大学，学生来自全国各地五湖四海。其中大部分是城里人。我是农村人。农村人有什么不同呢？农村人没钱！就这点不同。我穿的一件衣服，洗完了之后就没的换了，没有换洗的衣服。所以，只能赶上哪天阳光特别不错，中午赶紧洗，下午穿上上课去了。即使这件衣服，也不是买来现成的，这是我妈妈亲手给我缝制出来的。这些东西，让我在心里上感觉与别的同学不同。还有一点最大的不同，那就是吃饭的时候。大家往往打完饭后聚在一起吃，你吃我的我吃你的交换着吃。但我没法跟大家一起吃。为什么呢？因为我经常吃两分钱的咸菜，而别人吃两角钱的好菜。自己只能偷偷地溜边儿。人是要有点骨气嘛！为什么我吃两分钱的咸菜呢？还不是因为家里没钱。那时是助学金时代，我是一等助学金，每月 21 元。我非常感谢国家给了我助学金。四年大学，全靠助学金念了下来。除了助学金之外，四年大学额外花费家里总共 200 元左右。助学金 21 元，我量入为出， 15 元用来每月吃饭，留下 6 元买书本和课外书。那时，别的同学很多都是月花费 50 元左右的伙食标准。

正是这些因素，我的性格变得与其他同学不一样，自卑、内向，别人瞧不起你，实际上也是自己瞧不起自己。

但是，我很认学习。我一个人考上了大学，全村儿、全乡、乃至全县都是不多的，我算是当地十里八村有名的人，万一学不好，丢死人了，无颜回去见江东父老。这无形当中，给了我一种压力。上了大学，我依然没有轻松。再加上学的是物理，很难轻松。当时的校园里，你一眼就能瞧出来，凡是那些一脸菜色的基本上都是物理系化学系的。外语系的最风光了。现在的物理系依然很苦，当然很多人不报物理系了。当时钱学森在报纸上呼吁过不要重理轻文。当时社会上流行“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说法，尖子都报物理。现在不是那样的年代了，所以当时学物理真的很苦。经过我的努力，大学四年，我的学习还是不错的。

暗恋无果毅然考北大硕士

我是一个农村里来的孩子，没见过太多的世面，没读太多的书。我的审美观也没有形成。我认为谁学习好，谁就最了不起。我们年级 180 人，有一个小女生，一个班级的，学习很好，我怎么考也考不过她。她人长得很矮，但在我的心中非常高大，似乎是 1.75 米。我暗中喜欢她。但没有勇气表白。大学快毕业的时候，该是个分水岭了。我下了一周的决心，终于鼓起勇气在上自习的时候把她叫了出来，哆哆嗦嗦地向她表白了。她拐弯抹角说不行。我没废话，不行就不行吧。我这人也有骨气。所以我不主张死气白咧地追女孩子，不行就算了。我当时非常痛苦。当时也没什么课，请了三天假回家休息调整。三天回来之后马上改志愿报北大。研究生报外校，风险性极大。因为本科各校教材不统一，研究生考题也都是各校独自出。报考本校是最有把握的，报考外校基本上很难。但是，她已经被保送到本校研究生了，我没法在吉大呆下去了，我没法面对她，必须离开这个伤心地！

1986 年，我如愿考上了北京大学。成绩还非常不错，在北大当年物理系硕士中成绩排第七名，我十分满意。回想当年，自己的世界观审美观都还没有形成，很多都没有定型，现在再让我回头看的话，我怎么也想不出来当年会喜欢她，真的不知道。所以说一个人的思想，相当于软件，身体没什么变化，但是软件不断升级换代，格式化。实际上，这时候的我与那时的我也不是一个人了。我现在讲这些故事，不当做是自己的故事来讲。不要让人三岁看到老。三岁就定了、让人看透了，人生多没有意思。

想做“爱因斯坦第二”的梦碎在北大

北大的环境，一下子让我认识到了自己的问题。以前认为自己最适合从事研究工作。当年大学没毕业的时候就写过论文参加大赛，论文题目是《宇宙的膨胀与光速的变化》。我的论文观点若是得到证实的话，得诺贝尔奖没问题。爱因斯坦相对论是假设光速不变情况下推导出来的，而我提出了挑战，光速随着时间而变化，我的理想一直是做“爱因斯坦第二”。但到北大后，我发现自己性格有问题。性格内向、自卑。自己意识到这种性格很危险：将来走向社会后可能走向极端，报复社会甚至因无法适应社会而自杀。我有意调整自己，听北大的各种报告，参加各种团体，结交各种朋友，再也不只是个书呆子了。参加北大武术协会，练武术发泄自己。北大环境让我性格上发生了很多很多的变化。此外，在北大期间，我的信念发生了动摇：我发现自己做不了“爱因斯坦第二”了。第一，是自己没那么聪明；第二，目前不是物理学革命的时代。物理在 1900 年那个时代出了一大批物理学家，那时的物理发展到了一个关键的时期，一切都要突破了，正所谓时势造英雄！如今的物理不是那个时代，我一辈子从事物理学工作，最多也只能是一个“物理学工作者”。虽然可以写若干的论文，但也只是个工作者而已。可以被称为什么科学家，但不可能是伟大的科学家，更不可能与爱因斯坦相比啦。所以，我决定，不继续搞物理啦，不扯那些没用的了，搞些实际的吧。既然不搞物理了，也就不必出国了，赶紧工作吧！

所以说，职业规划要与大环境合拍。发现不对，就要及时调整！

“动乱”之后毕业落户在“大测所”

1989 年硕士毕业那年，正好又赶上“动乱”。偏偏赶上 6 月份要毕业前夕。什么时候不好，偏偏这个时候，我好担心！学校也不上课了，学生都让回家呆着去了。 6 月 6 号我也回东北老家了，好在那时学生上火车不花钱随便走。在家呆着心里极不踏实。学了三年，硕士毕业证书还没拿到，怎么能呆得住？于是呆了 10 天， 16 号我就独自回到了北京。导师告诉我三天后论文答辩。我顺利地通过了论文答辩。七月底离校，八月份参加工作了。

是自己找的一份工作，北京自动测试技术研究所，落户在了北京。研究所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北京大规模集成电路测试研究所”，简称“大测所”（大厕所）。我在这里搞光导纤维研究工作两年多。我发现搞光导纤维依然没离开物理那些东西。前途的路怎么走？

当时的中关村已经有了很多公司，改革开放的大潮正在来临。 84 年中关村诞生四通、联想等公司， 89 年我毕业还没什么很强的意识，但中关村如今越来越热闹了。当时我特想“下海”。为什么呢？当时中关村一个没有什么学历站柜台卖元器件的售货员一个月竟然能挣 500 元，而我这个硕士毕业高材生一个月基本工资才 82 元（本科才 57 元），加上其他补助总计每月 100 元。我很不理解。我是一个外地人，到北京举目无亲，挣这么少！上学时父母给钱，我还心安理得。可工作了，还不能报效父母，我白活了。自己出生的家庭是农民，没钱。我必须挣钱。我学物理的，要下海唯有转行做计算机。但当时什么叫软件、硬件，根本不知道。想拜师学艺，没有人教我。有人懂，但故弄玄虚，简单的问题复杂化，云里雾里的不好好跟我说，装神弄鬼的。

扎住机会“下海”还是因为穷

有想法之后，找机会下海，实现它！

刚好在 1991 年的时候有了个机会：我们研究所室主任，一个老太太，教授，跟先锋集团的总裁刘海平谈光导纤维项目合作。先锋集团当时在中关村可是很牛的，先锋集团的总裁刘海平是原四通集团的副总裁， 1985 年创立的先锋。先锋集团下面有三四十家子公司合资企业等。当时中关村有科海、京海等，都是一批的。一次，我们的研究室主任带着我和另外一个同事，一左一右坐在会议室与对面的刘海平总裁谈合作。谈的很高兴，刘海平顺口说了一句：“为了咱们更深入的合作，你派一个左膀或者右臂来吧！”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我心里乐坏了。

回去认真琢磨，一左一右，只要一个，何况所里还有那么多人呢，我该怎么做？我知道室主任老教授每天早晨都比上班时间早半小时到。第二天早晨，我上班去得特别早，假装无意地跟老教授提起：“昨天先锋总裁刘海平说派个左膀或右臂过去，派我去吧！”老教授没有犹豫，脱口而出：“好啊！”就这样，等别人上班来的时候，此事早已经定好了。

所以，大家去想，有些事情，要自己抓住机会。

“中国游戏第一人”从游戏解密开始

从研究所到先锋公司，还没完全实现我的理想。我的理想是做计算机。如今，到了先锋公司还是光导纤维。但我心里清楚，那个项目属于实验室科研阶段，写论文可以，离实际应用还差的很远。如果大批生产销售，应用上出了问题我吃不了兜着走。但是，如果我一到先锋就说这个项目不行，那我也就没有价值了。只有在适当的时机提出。大约三四个月的时间，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于是写了一个报告。项目没了，我何去何从？这时，先锋集团副总裁、法人代表林刚找到了我。林刚是“中国财务软件第一人”，目前是广州速达软件公司（香港上市公司）副总裁。林刚对我说：“虽然光导纤维项目不做了，但希望你能留下来。”我正等着这句话呢！我说：“那我做什么呀？”林刚说：“我们有一个项目，是游戏卡软件的开发。”我说：“我不懂啊！”他说：“没事，你是北大硕士，高材生，肯定行！”我之所以说自己不懂，其实也是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万一做不好就别说我什么了。

所以，职业选择如果跨度较大的话，我认为应该找一个比较熟悉自己的人，他会给你机会。后面我也说到了类似的经历。但机会得到后，后面全靠自己用功努力了！

自己北大物理硕士，宇宙演化都学了，游戏卡有何难？但我发现，当时市面上流行的任天堂游戏机，是任天堂的专利产品，没有任何资料可以查找。 CPU 是专用的，用的是什么语言也不知道。所以，我的工作从破译、解密开始。一个月后，软件解密工作全部完成。后来写出一百多页的技术资料，该资料用于培训，很多人学习这份资料要几个月的时间。有很多人感叹，学起来都那么复杂的东西，当初是怎么破解出来的？！音乐、音效、动画、颜色等等，汇编语言、一位一位的研究破解。开发团队很快就组建起来了。

到了 1993 年，已经有 50 人，这是中国最早的游戏开发团队，也是唯一的。我也因此成了“中国游戏第一人”。直到现在，也还没离开游戏行业。其实，我不喜欢游戏，到现在我也不喜欢。这只是我的职业。现在，游戏是个产业；早些年，说起游戏，是小孩儿玩玩的事、坑人害人的事。

三十惨败前后都无路

正版游戏卡没起来，盗版铺天盖地。小霸王，段永平， 94 年游戏机投入的广告费有三千万，你想想市场有多大，当年 CCTV 争标王。学习机又使游戏机的变种。裕兴学习机，因此产品裕兴公司在香港上市，当然现在不行了。学习机是中国人愚昧的产物。因为当时把学习及当作普及型家用电脑来买的，能打字，就以为是电脑，不过是个游戏机而已。

正版破灭了！我们先锋的技术比裕兴、小霸王等高出一个数量级。深圳还有三四十家做学习机的。学习软件比起游戏来讲，简单得很。我们解聘的非常差的软件人员，被别人当香饽饽象神一样供奉起来。我们的技术，绝对全国一流，我是这个技术的鼻祖。但是，先锋公司并没有因为技术的领先而成功。 1994 年，彻底失败了！正版游戏卡开发宣告全军覆没；而我们瞧不上的学习机则如日中天。正版游戏，全是阳春白雪而已，根本不堪盗版一击。但 94 年前，我一直蒙在鼓里。因为，先锋的企业文化也告诉我，我们就是“中国的任天堂”。既然我们是中国的任天堂，而我自然就是中国人天堂的核心人物啊！我这个梦，做的非常美！先锋公司第一个游戏《赌神》赌输了。盗版比我们还厉害，他们能把我们的集成电路再集成。先锋投入的二百多万血本无归。公司一夜之间发不出工资了！

1994 年，我不得不离开了先锋公司。我处于彷徨之中。 30 岁了，事业没有“而立”，失业中。失业不要紧，最让我绝望的是自己的技术生涯走到头了！技术值钱吗？不但不值钱，简直还赔钱！ 300 万投入的技术， 20 万卖给了小霸王，赔 280 万。技术实在太廉价啦，我的心在滴血！当年小霸王广告费投入 3000 多万，区区用 20 万就把我们最核心的技术买走了，杀鸡取卵让我的梦彻底破碎！

决心已定转做市场营销

我彻底意识到了：技术如果没有市场，一钱不值，故此，自己不会再高技术了；此外，自己都 30 了，不再适合编程了，软件开发是年轻人的工作。自己下面的路怎么走？两条路：第一，回头！回学校读博士去，将来继续走出国留学搞科研这条路。第二，继续在海里，但转作市场营销。我真的回北大拿了博士招生报名表，我原来的导师与李政道联合招生，挺好。但我发现，这几年已经走了好远，物理书都没了；又想，很多同学都早已有所成，我走了多年再回头已经落下好远了。所以当时一咬牙：不行，不能回头走科研这条路！那么，剩下的只有一条路了！我必须转变 ---- 做市场、做营销！但这一转变对我来讲，太大了。所有的朋友、领导、同事，没人支持赞同。软件开发技术上证明了我的实力，但我不会做市场和营销，家里又没有经商的背景。公司老总跟我说，做营销的，一般都是家里祖宗八代都是做这个的，有基因。意思是说：你没戏！我怎么想呢？我也没认定自己一定有戏。只是，如果我不尝试，我会一辈子遗憾。我是学理出身，凡是都是喜欢理性分析，喜欢逻辑思考。我有我的分析：市场、营销，一定有其自己的规律。我想看看我到底能做不能做。如果我自己觉得不能做，那行，我服；别人说我不行，我不接受。我也是一根筋！

两年瞎折腾找不到机会

离开先锋，找市场营销方面的工作，遇到麻烦了。我以为凭我北大物理硕士这金光闪闪的证书，再加上五年的工作经验，应该一路对我绿灯才对。谁知道，一次又一次碰壁。没有任何市场和营销方面的经验，没有人肯用我。但面试时人家倒也对我尊重：你是个人才，适合搞软件开发！我心想：废话，都是马后课！我一心只想做销售，倒是也有过一些机会，但一看不适合自己发展，没有自己的发展空间，就辞职走人。在裕京花园做过售楼先生；在 DYSAN 软盘公司开始说做销售，后来让我做书据统计；在东计电脑公司本来也是做市场销售，但很快就让我做多媒体开发部主任。一直想跳出开发和技术，但一直找不到适合的机会。后来打算来个破釜沉舟 ---- 闯深圳！都说那里是淘金的地方，我也去掏一把！于是， 95 年 5 月左右，去了深圳。到那里，接触了一大批做盗版游戏卡的。我这才知道原来我们先锋毁在谁的手里！盗版商让我参观了位于北京雅宝路的一个加工厂，那是专门对俄罗斯批发盗版游戏卡的，批量大得惊人。什么叫市场？什么叫营销？这对我的刺激非常大，我算是开了眼界！我是个游戏卡解密高手，一个多月的时间，三千多个软件我全都解密了。盗版商邀请我加盟算我技术入股，我放弃了，觉得那不是我的路，毅然又回到了北京。

回到北京，也依然彷徨，前面已然无路，不知道该怎么走了。自己没有市场销售的经历，对不起，人家不要我。

命运转折在回头草上

95 年 11 月，我的转折就在这时出现了！原来的先锋倒了，剩下破铜烂铁，竟然得到了 IDG 的资金支持，合资成立了新的公司“北京前导软件有限公司”。这是中国最早的风险投资公司之一。前导公司总经理边晓春，是原先锋公司的领导，他找到我让我回去做开发部经理。我说：“回去可以，但我不做开发，我想做市场，你看行不行？我没有什么经验，但我认为行，给我一年时间，如果我不行，我到时候自动辞职！”边总同意了。我说：“让我考虑三天，三天之内答复您！”其实我早就决定了，拖延三天是不想显得那么急迫，毕竟这是吃回头草，是没出息的表现。三天后，我成了前导公司市场部经理。这个头衔是我梦寐以求的，还是头一次得到，心里很美！但，市场部只有我一个人。后来才有很多人。怎么做呢？公司还没产品可卖，那要一年后才能上市。但前导有一块，在公主坟有一个游戏机游戏卡经营的店面，但那里已经有一个经理在负责经营了，没我什么事儿。公司给那里的投资有 100 万。我心里好生羡慕！这要是给我这么个机会就好了！三个月后有了一个小机会， 96 年 2 月份，公主坟店面那里一个店员出了问题被解聘了。我主动跟老板说：“我请求去公主坟店站柜台卖货去！”老板很吃惊，我一个经理，怎么会去店面卖货？他没想到。但我跟老板说，我将来做市场营销，需要有销售经验、了解市场，做店员是为了掌握经验。就这样，我真正的销售是从站柜台开始的！我去卖货的时候，店面里的其他员工都瞧不上我。但我心里想，做大事，要忍耐。我十分珍惜这次难得的机会，几个月一天都没休息过，也从没向老板讨要过加班费。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96 年 5 月份，机会再一次降临：公司决定让我全面接管整个店。我对店面经营的产品进行了全面的调整，撤掉了所有游戏机游戏卡的经营，全面改做电脑游戏软件的经营。当时我是在连邦软件连锁店门口蹲点三天进行统计调查，最后发现用户买得最多的是游戏，而非大的系统软件。加上店面没有那么大的资金经营更多软件，于是决定只做游戏软件的经营。国内所有的正版游戏，那里都能买到。那是中国第一家游戏软件专卖店！ 5 月 20 日，搞了《官渡》全国首发式； 12 月成功地发行《命令与征服》，这是代理引进美国的一款游戏，是国内第一个以版权方式引进的游戏，这款游戏非常成功，大概挣了 200 万左右。随后两年时间里公司代理引进的独家全国发行的正版游戏有二十多种；国内其它公司的产品，也卖。

业绩累累，毛遂自荐做副总

公司发展壮大很快。 97 年 5 月份，我突然意识到，公司需要一个副总经理，我应该做副总！

但公司老总不重视市场和销售，他最关心的是开发。如果他提拔一个副总，也极有可能提拔一个技术开发方面的人。一次，在下班回家的路上，我越想越有些焦急，于是决定毛遂自荐！拿出一张破纸，把脑子里想到的自己的优势分析一条一条写在了上面，晚上回家用好纸认真誊写了一份，第二天交给了老总。老总没想到我会毛遂自荐做副总！

没想到，一个月后， 6 月 20 日，老总开董事会回来（我没资格参加董事会，更没见过 IDG 总裁既前导董事长何模样）说，董事会决定了，让我做副总经理。老总说，开董事会的时候，周全董事长说前导该提拔一个人帮助管理了。边总就想起我那份毛遂自荐书了，于是在董事会上提了这事。董事长非常高兴，就当时拍板决定了。

所以，别人都认为偶然的事，背后有很多必然。我时刻找机会突破自我，求上进。当然，能力必须具备，这是基本前提。

董事会让我做副总，也是唯一的副总，是想让我配合老总全面管理各个部门。但我的老总不放心我管开发部。结果，除了开发部他直接管外，其余的出版部、生产部、市场部、财务部等等我都负责管理。

当上了前导的副总后，每次开董事会的时候，我都列席参加。我不是董事会的正式成员，但每次开董事会的时候，董事们往往最后都问问我公司管理以及市场、销售方面的情况。可能就是这一次次董事会上，我的独到观点给董事长周全留下了些印象。

肩扛千万债务出任总经理

转眼到了 98 年 6 月份，前导公司的开发团队壮大得非常快，公司人员达到了 100 人，已经成了中国最大的游戏公司。但盗版再度猖獗，一款开发一年多投入一百多万的 PC 游戏上市不到三天，盗版就铺天盖地。开发正版游戏赔钱。半年前，董事会就预警，让公司老板控制开发人员规模，免得亏损严重。但总经理坚持不裁员，死扛着。直到 98 年 6 月 26 日，前导公司董事会决定让我做总经理，全面接管公司！此时公司亏损已达 1400 万。 IDG 的总裁既前导公司的董事长周全说：“不再给前导一分钱，你能挽救那就做下去；你若不能，那就倒闭。”说实话，我没有心理准备接这么大的一个包袱。但我转念又想，这恰是我锻炼的最好机会，也是我能力展现的时候！

就这样，在危难时 “总经理”这个头衔落在了我的头上。

前导大整顿中尽显英雄魄力

三天后，我做出了公司调整方案。 100 人的公司，裁员 70% ；裁员后公司搬家，从年租金 100 万元的五层独栋楼搬到了年租金 5 万元的写字楼；维持公司运转费用从 50 万 / 月降到了 5 万 / 月。裁员后留下的精锐人员，工资也减半。

当时没有人为我说话，都沉浸在对前导往昔美好的回忆之中。员工流泪，但不是为我，为前任总经理。坏人我来当。副董事长的亲弟弟，也被我裁掉了；跟我个人关系非常好的，也一视同仁，该裁就裁。二十多个员工集体找我闹事，我都一个人应对。原来房子违约金圆满处理、两次上法庭辩护、几十个商家上门讨债。我当时真的很难，但这些都没有难倒我。经过大刀阔斧的整顿，能挣钱的项目全保留，不能挣钱的项目全砍掉，继续挖掘新的商机。

在调整期间，我还作出了业内一个创举：我把当时业内最成功的游戏《赤壁》的源程序全部公开了，做成一张光盘叫《 G 档案》。并出了一本书《游戏策划之路》，这也是业内第一本专业的游戏策划方面的书。这本书加上那张光盘，彻底公开了游戏的全部制作源码、美术、音乐、策划，外加全部注释。一般都把源程序当作宝贝锁在保险柜里，但我认为技术更新特别快，半年之后就不值钱，与其当宝贝一样锁起来最后变成垃圾，还不如公布出来，一是可以卖钱，二是为中国游戏业的发展作一些贡献！这些，在中国游戏发展史上，确实是里程碑式的写上了一笔。

IDG 不再喜欢“游戏”，而青睐“财富”

一年后，外债全还上了。无债一身轻！

99 年 5 月份，我找董事长周全，想让他再支持我 50 万，因为我开始考虑大项目的启动了。我看好了两个项目：网络 MUD 游戏、游戏网站。当时的联众还没被海虹收购，前导要是做游戏网站，人气会非常旺。现在看来当时我选定的两个方向，都是正确的。但是，没想到， IDG 被互联网的泡沫吸引了注意力，周全告诉我：“别提游戏，一提游戏我就头疼。别做游戏啦！” IDG 当时投资的兴奋点转移到了那些泡沫上，而错误地认为游戏行业没有任何市场前景。现在看来这是个投资方向失误！事隔几年后，泡沫灭尽，投资商才发现网络游戏及游戏网站是一座金山。转回来再投资，付出的代价巨大，失去了最佳的投资时机。周全不再支持游戏，让我出乎意料之外，似乎感觉自己被愚弄。自己辛辛苦苦对前导大幅调整挽救，要是早知道投资人不想做了，那我还折腾他干啥？

周全明白我的心思，说：“不做游戏了，我有一个更好的项目。”他说：“你做家庭理财软件吧，这类软件在美国有 1700 万的用户，将来中国一定有市场！”就这样，我的职业生涯中唯一与游戏一点不沾边儿的“金融界”创始人，就是这个因缘做的。

因为考虑到家庭理财与游戏毫无关系，所以本计划把这个项目纳入到前导公司做的，改为重新注册一个新公司来做。 99 年 6 月份，正式成立“财富软件（北京）有限公司”，后来改为“财富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就是后来的“金融街”，美国 Nasdaq 上市前更名为现在的“金融界”。

8 月份出了产品《财富大家》，火爆全国。本来只是个理财软件，幸亏上市前捆绑了一个炒股软件，正是这个炒股软件，才让这个产品热销起来。那个炒股软件是跟杭州一家公司合作来的，他们原来放在网上免费下载使用，而我捆绑进去卖一套给他们八毛钱。我的产品定价 168 元。开始时，在电脑报打整版的广告宣传这个理财软件，发现一天只接了十几个电话。没几天，在《北京晚报》上打了个豆腐块大小的软文，说的是这个产品炒股软件功能。没想到，那天接了 150 个咨询电话。我恍然大悟，《财富大家》不能当作理财软件卖，要当作炒股软件卖。理财软件没人感兴趣，炒股软件才是真正的卖点。马上调整战略，所有的广告全都改投在金融证券报上。打不起大的广告，专打报花。我把这款《财富大家》产品宣传为“第二代家用炒股软件”，就这样，市场一炮打响。

此外当初周围朋友都认为用“财富”做公司和产品名字，实在土得掉渣。几个月“财富论坛”在上海召开后，我公司注册的“财富”标，有人要出 800 万购买。

“金融界”网站是这样来的

99 年 10 月份，我意识到《财富大家》的用户需要有实时更新的股票资讯信息，于是便产生了要做一个金融网站的念头。做网站，也正迎合互联网的大潮，只有软件没有网站感觉不会走很远。但从头完全自己做网站，时间有些紧迫，我已经意识到互联网发展迅速，必须及时跟上才行。于是到网上搜索，突然发现了“金融街”这个网站。我又惊喜又失望。惊喜的是，这个网站正是我所要的；失望的是，别人已经有了这样一个网站。怎么办？我想了想，联合！于是主动去找那家公司，发现对方的股东中也有 IDG ，那就好办啦。双方谈的投机，两家合并吧！我有产品有市场有用户，他有网站有内容，我们业务互补，真是强强联合、天造地设的一对儿！我说服了其他许多个人股东，最后终于在 12 月份合并成功。 IDG 总裁周全说：“两家公司主动谈合并，在 IDG 投资的公司中，绝无仅有！”他说：“一般公司合并，都是不得已的时候由大股东出面，并且要做好各自公司老总的思想工作。因为两家公司合并到一起，必然涉及到谁主谁次的问题。”我们两家公司合并后，公司价值为 1 亿人民币。而直到合并时为止，我的财富公司总共只有 12 个人，花掉的人民币总共只有 120 万元，绝对是精锐部队并在半年时间内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

合并后，我和对方公司的总经理，都主动宣布甘当绿叶扶持红花。因为合并后要大干一场，特留出总裁这个空缺，是想让 IDG 请一个“海归”来。请来请去没请到，最后从大连把宁君找来，结果这个总裁的宝座让他这个从来不知互联网为何物、上任前还不会收发 mail 的、在大连已经基本上倒闭的软件公司老总来当此重任。他不会做市场，而这正是我的长项。《千禧年中关村第一并购案》、《网络之鳌》、《“东北软件王”闯进金融街》等都是我主导下完成的宣传大作。其实，业内没有人称他什么“大连软件王”“东北软件王”，这是我封给他的。做绿叶嘛，希望红花越鲜艳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