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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故事描写旧北京人力车夫的悲剧命运。主人公祥子年轻健壮,吃苦耐劳,争强好胜,他决定依靠自己辛勤的劳动挣得一辆属于自己的人力车,当个体面的车夫。他经历了自己短暂幸福的生活,车行老板的女儿虎妞爱上并嫁给了他,两人过着甜蜜的生活,为此他省吃俭用,奋力拼搏,几经买车、丢车的挫折;虎妞也因难产离他而去,最终幻想还是破灭了……
剧中人物列表:
祥子——旧北京一个人力车夫
虎妞——车行老板的女儿,自己给自己作主嫁给了祥子
刘四爷——虎妞爹,人和车行的老板
曹先生——祥子的老主顾
左先生——曹先生的好友
孙排长——侦缉队的侦探,当过乱兵排长
【旁白】祥子离开人和车行后,碰到了自己的老主顾曹先生, 曹先生正需要一个车夫,祥子便高兴地来到曹家拉包月。曹先生和曹太太待人非常和气,祥子在这里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亲切、温暖、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他去买了一个闷葫芦罐,把挣下的钱一点儿一点儿往里放,准备将来第二次买车。祭灶那天晚上,大约9点,祥子拉着曹先生由西城回家,一个侦探骑自行车尾随他们。
曹先生(低声地):祥子! 要是他老跟着,到家门口别停住,上黄化门左先生那里去。别慌!
【旁白】祥子有点慌。他只知道骑自行车的讨厌,还不晓得其中还有可怕的——既然曹先生都不敢家去,这个家伙一定来历不小!
祥子:上哪儿,先生?
曹先生:还到左宅。有人跟你打听我,你说不认识!
祥子:是啦!
【旁白】到了左家,曹先生叫祥子把车拉进去,赶紧关上门。
曹先生:祥子,你坐汽车回去。告诉太太我在这儿呢。教她们也来,坐汽车来,另叫一辆,不必教你坐去的这辆等着。明白?好!告诉太太带着应用的东西,和书房里那几张画儿。听明白了?我这就给太太打电话,为是再告诉你一声,怕她一着急,把我的话忘了,你好提醒她一声。
左先生:我去好不好?
曹先生:不必!刚才那个人未必一定是侦探,不过我心里有那回事儿,不能不防备一下。你先叫辆汽车来好不好?祥子,汽车来到,我这给了钱。教太太快收拾东西;别的都不要紧,就是千万带着小孩子的东西,和书房里那几张画,那几张画!等太太收拾好,教高妈打电要辆车,上这儿来。这都明白了?等她们走后,你把大门锁好,搬到书房去睡,那里有电话。你会打电话?
祥子:不会往外打,会接。
曹先生:那就行!万一有个动静,你别去开门!我们都走了,剩下你一个,他们决不放手你!见事不好的话,你灭了灯,打后院跳到王家去。王家的人你认得?对!在王家藏会儿再走。我的东西,你自己的东西都不用管,跳墙就走,省得把你拿了去!你若丢了东西,将来我赔上。先给你这五块钱拿着。好,我去给太太打电话,回头你再对她说一遍。不必说拿人,刚才那个骑车的也许是侦探,也许不是;你也先别着慌!
【旁白】祥子心中很乱,好象有许多要问的话,可是因急于记住曹先生所嘱咐的,不敢再问。汽车来了,祥子楞头磕脑的坐进去。雪不大不小的落着,车外边的东西看不大真,他直挺着腰板坐着,头几乎顶住车棚。他要思索一番,可是眼睛只顾看车前的红箭头,红得那么鲜灵可爱。驶车的面前的那把小刷子,自动的左右摆着,刷去玻璃上的哈气,也颇有趣。刚似乎把这看腻了,车已到了家门,心中怪不得劲的下了车。刚要按街门的电铃,象从墙里钻出个人来似的,揪住他的腕子。
侦探:祥子,你不认识我了?
【旁白】祥子咽了口气,不知说什么好。
侦探:你不记得当初你教我们拉到西山去?我就是那个孙排长。想起来了吧?
祥子:(假装想不起来)啊?孙排长!
侦探:你不记得我,我可记得你;你脸上那块疤是个好记号。我刚才跟了你半天,起初也有点不敢认你,左看右看,这块疤不能有错!
祥子:有事吗?
侦探:自然是有事,并且是要紧的事!咱们进去说好不好!
祥子:我这儿有事呢!
侦探:你不用着急,我来是为你好!
【旁白】侦探按了门铃,高妈来开门,没等祥子和高妈打招呼,侦探一步迈了进去。
侦探:你在这儿住?小屋还怪干净呢!你的事儿不坏!
祥子:有事吗?我忙!
侦探:没告诉你吗,有要紧的事!干脆对你说吧,姓曹的是乱党,拿住就枪毙,他还是跑不了!咱们总算有一面之交,在兵营里你伺候过我;再说咱们又都是街面上的人,所以我担着好大的处分来给你送个信!你要是晚跑一步,回来是堵窝儿掏,谁也跑不了。咱们卖力气吃饭,跟他们打哪门子挂误官司?这话对不对?
祥子:(犹豫地)对不起人呀!
侦探:对不起谁呀?祸是他们自己闯的,你对不起谁呀?他们敢作敢当,咱们跟着受罪,才合不着!不用说别的,把你圈上三个月。你野鸟似的惯了,楞教你坐黑屋子,你受得了受不了?再说,他们下狱,有钱打点,受不了罪;你呀,我的好兄弟,手里没硬的,准拴在尿桶上!这还算小事,碰巧了他们花钱一运动,闹个几年徒刑;官面上交待不下去,要不把你垫了背才怪。咱们不招谁不惹谁的,临完上天桥吃黑枣,冤不冤?你是明白人,明白人不吃眼前亏。告诉你吧,好兄弟,天下就没有对得起咱们苦哥儿们的事!”
【旁白】祥子害了怕。想起被大兵拉去的苦处,他会想象到下狱的滋味。
祥子:那么我得走,不管他们?
侦探:你管他们,谁管你呢?!
【旁白】祥子没话答对。楞了会儿,连他的良心也点了头。
祥子:好,我走!
侦探:就这么走吗?(冷笑)祥子,我的好伙计!你太傻了!凭我作侦探的,肯把你放了走?
祥子:那 …….
侦探:别装傻!大概你也有个积蓄,拿出来买条命!我一个月还没你挣的多,得吃得穿得养家,就仗着点外找儿,跟你说知心话!你想想,我能一撒巴掌把你放了不能?哥儿们的交情是交情,没交情我能来劝你吗?可是事情是事情,我不图点什么,难道教我一家子喝西北风?外场人用不着费话,你说真的吧!
祥子:得多少?
侦探:有多少拿多少,没准价儿!
祥子:我等着坐狱得了!
侦探:这可是你说的?可别后悔?看这个,祥子!我马上就可以拿你,你要拒捕的话,我开枪!我要马上把你带走,不要说钱呀,连你这身衣裳都一进狱门就得剥下来。你是明白人,自己合计合计得了!
祥子:有工夫挤我,干吗不挤挤曹先生?
侦探:那是正犯,拿住呢有点赏,拿不住担‘不是’。你,你呀,我的傻兄弟,把你放了象放个屁;把你杀了象捻死个臭虫!拿钱呢,你走你的;不拿呢,好,天桥见!别麻烦,来干脆的,这么大的人!再说,这点钱也不能我一个人独吞了,伙计们都得沾补点儿,不定分上几个子儿呢。这么便宜买条命还不干,我可就没了法儿!你有多少钱?
【旁白】祥子立起来,脑筋跳起多高,攥上了拳头。
侦探:动手没你的,我先告诉你,外边还有一大帮人呢!快着,拿钱!我看面子,你别不知好歹!
祥子:我招谁惹谁了?!(带着哭音)
侦探:你谁也没招;就是碰在点儿上了!人就是得胎里富,咱们都是底儿上的。什么也甭再说了!得了,自当是我委屈了你,别再腻味了!
【旁白】祥子又想了会儿,没办法。他的手哆嗦着,把闷葫芦罐儿从被子里掏了出来。
侦探:我看看!(笑,一把将瓦罐接过来,往墙上一碰)就是这点?
【旁白】祥子没出声,只剩了哆嗦。
侦探:算了吧!我不赶尽杀绝,朋友是朋友。你可也得知道,这些钱儿买一条命,便宜事儿!
【旁白】祥子还没出声,哆嗦着要往起裹被褥。
侦探:那也别动!
祥子:这么冷的……
侦探:我告诉你别动,就别动!滚!
【旁白】祥子咽了口气,咬了咬嘴唇,推门走出来。雪已下了寸多厚,祥子低着头走。处处洁白,只有他的身后留着些大黑脚印。
不久,曹先生一家离开了北平,祥子 只得又回到人和车厂。虎妞看见祥子回来,非常高兴。
八月初七是刘四爷的生日,生日当天很热闹,但他想到自己没有儿子,心里不痛快。加上收的寿礼不多, 越想越气,心里这么想,嘴里就念道着,带着许多街面上已不通行的咒骂。哪知道,老头子说着说着就绕到虎妞身上来了。虎妞决定不吃这一套!他办寿,她跟着忙乱了好几天,反倒没落出好儿来,她不能容让!六十九,七十九也不行,也得讲理!
虎妞:你自己要花钱办事,碍着我什么啦?
刘四爷:碍着你什么了?简直的就跟你!你当我的眼睛不管闲事哪?
虎妞:你看见什么啦?我受了一天的累,临完拿我撒气呀,先等等!说吧,你看见了什么?
刘四爷:你甭看着我办事,你眼儿热!看见?我早就全看见了,哼!
虎妞:我干吗眼儿热呀?!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刘四爷:那不是?!(刘四爷努努嘴示意远处正在扫地的祥子)
虎妞:他呀?哼!他怎样?
刘四爷:不用揣着明白说胡涂!要他没我,要我没他,干脆的告诉你得了。我是你爸爸!我应当管!
【旁白】虎妞没想到事情破的这么快,自己的计划才使了不到一半,而老头子已经点破了题!怎办呢?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虎妞:今儿个都说清了也好,就打算是这么笔账儿吧,你怎样呢?我倒要听听!这可是你自己找病,别说我有心气你!
刘四爷:你简直的是气我吗!想把我气死?!气死了你得家产,甭打算,我还得活些年呢!
虎妞:甭摆闲篇儿,你怎办吧
【旁白】虎妞心里噗通,嘴里可很硬
刘四爷:我怎办?不是说过了,有他没我,有我没他!我不能都便宜了个臭拉车的!
祥子:说谁呢?
刘四爷:哈哈(狂笑),你这小子要造反吗?说你哪,说谁!你给我马上滚!看着你不错,赏你脸,你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是干什么的,你也不打听打听!滚!永远别再教我瞧见你,上我这儿找便宜来啦,啊?
【旁白】老头子的声音过大了,招出几个车夫来看热闹。打牌的人们以为刘四又和哪个车夫吵闹,依旧不肯抬头看看。
祥子没有个便利的嘴,想要说的话很多,可是一句也不到舌头上来。他呆呆的立在那里,直着脖子咽吐沫。
刘四爷:给我滚!快滚!上这儿来找便宜?我往外掏坏的时候还没有你呢,哼!
祥子:好了,我走!
虎妞:祥子你等等走!咱们俩的事,一条绳儿上拴着两蚂蚱,谁也跑不了!你等等,等我说明白了!(转向刘四爷)干脆说了吧,我已经有了,祥子的!他上哪儿我也上哪儿!你是把我给他呢?还是把我们俩一齐赶出去?听你一句话?”
【旁白】虎妞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快,把最后的一招这么早就拿出来。刘四爷更没想到事情会弄到了这步天地。但是,事已至此,他不能服软,特别是在大家面前。
刘四爷:你真有脸往外说,我这个老脸都替你发烧!
虎妞:男大当娶,女大当聘,你六十九了,白活!这不是当着大众,咱们弄清楚了顶好,心明眼亮!就着这个喜棚,你再办一通儿事得了!
刘四爷:我?我放把火把棚烧了,也不能给你用!
虎妞:好!我卷起铺盖一走,你给我多少钱?
刘四爷:钱是我的,我爱给谁才给!
虎妞:你的钱?我帮你这些年了;没我,你想想!祥子,你说吧!
【旁白】祥子直挺挺的立在那里,没有一句话可说。
来祝寿的人们劝说了几句,见两方面都不肯让步,那么,清官难断家务事,有机会便溜了吧。没等大家都溜净,虎姑娘一把抓住了天顺煤厂的冯先生。
虎妞:冯先生,您铺子里不是有地方吗?先让祥子住两天。我们的事说办就快,不能长占住您的地方。祥子你跟冯先生去,明天见,商量商量咱们的事。告诉你,我出回门子,还是非坐花轿不出这个门!冯先生,我可把他交给您了,明天跟您要人!
祥子:我跑不了!
【旁白】虎姑娘瞪了老头子一眼,回到自己屋中,扯着嗓子哭起来,把屋门从里面锁上。冯先生们把刘四爷也劝进去,老头子把外场劲儿又拿出来,请大家别走,还得喝几盅。
刘四爷:诸位放心,从此她是她,我是我,再也不吵嘴。走她的,只当我没有过这么个丫头。我外场一辈子,脸教她给丢尽了!现在,随她去;打算跟我要一个小铜钱,万难!一个子儿不给!不给!看她怎么活着!教她尝尝,她就知道了!别走,再喝一盅!”
【旁白】大家敷衍了几句,都急于躲避是非。祥子上了天顺煤厂。事情果然办得很快。虎妞在毛家湾一个大杂院里租到两间小北房;马上找了裱糊匠糊得四白落地;求冯先生给写了几个喜字,贴在屋中。屋子糊好,她去讲轿子:一乘满天星的轿子,十六个响器,不要金灯,不要执事。一切讲好,她自己赶了身红绸子的上轿衣;喜日定的是大年初六,既是好日子,又不用忌门。她自己把这一切都办好,告诉祥子去从头至脚都得买新的。
虎妞:一辈子就这么一回!
【旁白】祥子手中只有五块钱!
虎妞:怎么?我交给你那三十多块呢?
【旁白】祥子没法不说实话了,把曹宅的事都告诉了她。
虎妞:好吧,我没工夫跟你吵嘴,咱们各凭良心吧!给你这十五块吧!你要是到日子不打扮得像个新人,你可提防着!
【旁白】 和父亲大闹了一场后的虎妞,和祥子在毛家湾一个大杂院里租房子成了亲。
祥子看着虎妞收拾屋子、做饭, 一举一动都象个多年的媳妇,麻利,老到,还带着点自得的劲儿。虽然不像个新媳妇,可是到底使他觉出一点新的什么来;屋子里那点香味,暖气,都是他所未曾经验过的。不管她怎样,他觉得自己是有了家。一个家总有它的可爱处。他不知怎样好了。他一气走回来,进了屋门,大概也就刚交十一点钟。虎妞已把午饭作好。
虎妞:上哪儿啦?你!
祥子:洗澡去了。
虎妞:啊!以后出去,言语一声!别这么大咧咧的甩手一走!
【旁白】祥子没言语。
虎妞:会哼一声不会?不会,我教给你!
【旁白】他哼了一声,没法子!他知道娶来一位母夜叉,可是这个夜叉会作饭,会收拾屋子,会骂他也会疼他,教他怎样也不是味儿!他吃开了馒头,饭食的确是比平日的可口,热火;可是吃着不香,嘴里嚼着,心里觉不出平日狼吞虎咽的那种痛快,他吃不出汗来。吃完饭,他躺在了炕上,头枕着手心,眼看着棚顶。
虎妞:嗨!帮着刷家伙!我不是谁的使唤丫头!
【旁白】很懒的他立起来,看了她一眼,走过去帮忙。他平日非常的勤快,现在他憋着口气来作事。在车厂子的时候,他常帮她的忙,现在越看她越讨厌,他永远没恨人像恨她这么厉害,他说不上是为了什么。有气,可是不肯发作,全憋在心里;既不能和她一刀两断,吵架是没意思的。在小屋里转转悠着,他感到整个的生命是一部委屈。
虎妞:怎么啦?
祥子:什么?
虎妞:带我出去玩玩?上白云观?不,晚点了;上街蹓蹓去?
祥子:商量商量好不好?
虎妞:有什么可商量的?
祥子:我不能这么闲着!
虎妞:受苦的命!一天不拉车,身上就痒痒,是不是?你看老头子,人家玩了一辈子,到老了还开上车厂子。他也不拉车,也不卖力气,凭心路吃饭。你也得学着点,拉一辈子车又算老几?咱们先玩几天再说,事情也不单忙在这几天上,奔什么命?这两天我不打算跟你拌嘴,你可也别成心气我!
祥子:先商量商量!
虎妞:好吧,你说说!
祥子:你有多少钱?
虎妞:是不是?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嘛!你不是娶媳妇呢,是娶那点钱,对不对?
【旁白】祥子像被一口风噎住,往下连咽了好几口气。刘老头子,和人和厂的车夫,都以为他是贪财,才勾搭上虎妞;现在,她自己这么说出来了!自己的车,自己的钱,无缘无故的丢掉,而今被压在老婆的几块钱底下;吃饭都得顺脊梁骨下去!他恨不能双手掐住她的脖子,掐!掐!掐!一直到她翻了白眼!
虎妞:好吧,我告诉你。我手里一共有五百来块钱。连轿子,租房,糊棚,作衣裳,买东西,带给你,归了包堆花了小一百,还剩四百来块。我告诉你,你不必着急。咱们给它个得乐且乐。你呢,成年际拉车出臭汗,也该漂漂亮亮的玩几天;我呢,当了这么些年老姑娘,也该痛快几天。等到快把钱花完,咱们还是求老头子去。我呢,那天要是不跟他闹翻了,决走不出来。现在我气都消了,爸爸到底是爸爸。他呢,只有我这么个女儿,你又是他喜爱的人,咱们服个软,给他陪个‘不是’,大概也没有过不去的事。这多么现成!他有钱,咱们正当正派的承受过来,一点没有不合理的地方;强似你去给人家当牲口!过两天,你就先去一趟;他也许不见你。一次不见,再去第二次;面子都给他,他也就不能不回心转意了。然后我再去,好歹的给他几句好听的,说不定咱们就能都搬回去。咱们一搬回去,管保挺起胸脯,谁也不敢斜眼看咱们;咱们要是老在这儿忍着,就老是一对黑人儿,你说是不是?
祥子:我不愿意闲着!
虎妞:受累的命吗!不爱闲着,作个买卖去。
祥子:我不会!赚不着钱!我只会拉车,我爱拉车!
虎妞:告诉你吧,就是不许你拉车!我就不许你混身臭汗!你有你的主意,我有我的主意,看吧,看谁别扭得过谁!你娶老婆,可是我花的钱,你没往外掏一个小钱。想想吧,咱俩是谁该听谁的?”
【旁白】祥子听了又没了话。
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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