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康之 我有幸成为全国首届百篇优秀博士学位论文的作者之一,荣誉属于中国人民大学,属于我的导师,属于我的师兄们。
我于1986年考入中国人民大学,一直在人民大学学习和工作,是在人民大学的学术氛围中成长起来的,是在建立“人大学派”的口号激励下写作我的博士论文的。所以,荣誉属于人民大学。陈先达教授是我的硕士导师和博士导师,十多年来,我的学习和研究工作一直是在陈老师的指导下进行的,导师的言传身教、循循善诱把我一步步领入学术研究的殿堂。所以,荣誉应属于我的导师。一篇学位论文实际上是一部集体成果,它不仅是导师与我共同努力的结果,而且凝聚了我的师兄们的心血,在我的博士论文写作期间,我经常与我的师兄们共同探讨,特别是杨耕博士对我的论文写作给予了具体指导。所以,荣誉也应属于我的师兄们。
回顾读研究生期间的学习经历,我有以下几点感想。
第一,学术气氛应由自己营造。中国人民大学是人文社会科学的最高学府,它有着孕育人文学者和社会科学家的基本条件,但是,个人如何利用它提供的条件却决定着学习的收益。比如,在中国人民大学的校园中,我们几乎时时处处都可以接触到人文社会科学各个领域中的专家,有时甚至会有一些大师级的学者或思想家与你打招呼。这就是人民大学的学术环境,在这个环境下,能否时时保持一个学习的心态,是非常重要的。带着学习的心态就可以把每一次聊天转化成学术交谈,把每一次散步转化成学术漫步,就可以聊出学问,聊出思想。
第二,应淡泊名利。从事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活动免不了要发表科研成果,从而能够得到一点小名小利。在一定时期和一定条件下,名利是可以成为动力的。但对于做学问的人来说,应淡泊名利。因为,名利心强的人,往往寻找追名逐利的捷径,不愿下苦功去打好基础,结果是有了点小名小利,却糟蹋了自己的先天秉赋。还有一种情况是,在取得的名利后往往把持不住,耽于名利,为名利所伤,本来是很有前途的,却被名利阻了前程。所以,我认为治学之道在于淡泊名利,既然走了做学问这条道,就要老老实实地打好基础,用事业心取代名利心,把名利看作一种结果,而不是目标。只有不被名利所蒙蔽,眼界才能开阔,思想才会活跃,才能在科研工作中取得成绩。
第三,安贫乐道。我在博士论文的后记中写道:“我们正处在社会发展中的一个过渡时期,在这个时期中,一心一意地发家致富是较为容易的;而三心二意地挣钱,到头来既脱不了饥贫还会丧失自己的专业。……我辈想进入学界的人,……大都经受着对生活毅力的考验。但愿这种磨砺能够使我们强壮起来,去坚定地走自己的路。”在另一个后记中,我又写道:“畸形的市场正排斥着科学的健康发育,金色的巧克力就吊在学人的前额,你若低头思考,它便生翼高飞而去。”总之,做学问与钱无缘,或者说,做学问就意味着贫穷。但我对做学问又有着另一种理解,我认为做学问也是一种修道,修的是有为于社会、有为于人类的大道,在这个过程中,能否抵御住校门外花花世界的诱惑,能否不被市场中一蓝蓝“金苹果”所打动,也是一个定力问题,缺乏这种定力,就无法做学问。当然,对于政府,我们可以呼吁提高待遇,但对自己,就必须以安贫乐道来自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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