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天下事 做有心人
方汉奇教授自述

  
  我1926年出生于北京。原籍广东,但不会说广东话,经常被广东人当成外江佬,或上海佬。青少年时代是在战乱的环境下度过的,先后在8个城市念过13所中小学。小学毕业于香港的一所天主教会办的女校,中学毕业于汕头的一所教会办的老牌中学。名义上算是他们培养出来的学生,但实际上,在这两所学校,都只念过一个学期。因为转学太多,课程不衔接,数理化一直没有学好。1946年考大学的时候,受数理化的拖累,总分太低,几所名牌大学都落选,最后才勉强考上了校址设在南京和苏州两地的国立社会教育学院新闻系。

  念新闻系当新闻记者,是我中学时期就定下的志向。因此我的大学四年的学习生活十分投入。看专业书,办实习报,当实习记者,作卡片,搜集专业资料,学写一些和专业有关的文章,都很积极。也因此受到过老师和同学们的鼓励。整个大学时期都在作记者梦,一心以为鸿鹄之将至,没想到一个偶然的原因,竟使我和新闻史和新闻教育打了一辈子的交道。1950年大学毕业后,应系主任当时担任上海新闻图书馆馆长马荫良先生的邀请,到该馆担任研究馆员,负责《申报》史的整理工作,从此和新闻史研究结缘。1951年起应邀到圣约翰大学新闻系讲专题,1953年起到北大新闻专业任教,1958年起转到人大新闻系任教,又从此和新闻教育结缘。从1953年到现在,我主要在北大和人大两校任教,其中北大10年,人大38年,当了多半辈子的新闻史方面的教师。

  以1978年为界,我的新闻史方面的教学研究工作,大体上可以分成两个阶段。前一个阶段由于政治运动多,劳动多,新闻史的教学课时少,新闻史的研究工作也只能零敲碎打的进行,成果寥寥无几。差堪自慰的是看了一些书,作了一些卡片,为此后的深入研究,作了一定的资料上的准备。1978年以后,“左”的思想束缚逐渐解除,不少学术禁区相继突破,学术研究日趋繁荣,我的新闻史研究工作也进入了新的阶段。从1978年到现在,我先后出版了8部自撰和主编的新闻史专著,发表了近120篇新闻史方面的论文和文章,参加了6次和新闻史有关的国际学术会议,指导了3名硕士和18名博士研究生。1992年以后,又先后主持了6项国家级和省部级的社科基金项目,并参加了中国新闻史学会的筹备工作。

  已出版的著作有《报刊史话》(1979年中华书局出版),《中国近代报刊史》(1981年山西人民出版社出版),《报史与报人》(1991年新华出版社出版),《中国新闻事业简史》(主编兼撰稿人,1983年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出版),《中国当代新闻事业史》(主编兼撰稿人,1992年新华出版社出版),《中国新闻事业通史》(第一、二、三卷)(主编兼撰稿人,1992至1999年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出版),《新闻史上的奇情壮采》(2000年华文出版社出版),《中国新闻事业编年史》(第一、二、三卷)(主编兼撰稿人,2000年福建人民出版社出版)。已发表的论文有《从不列颠图书馆藏唐归义军进奏院状看中国古代的报纸》、《一代报人成舍我》等120余篇。其中,《中国近代报刊史》1987年获吴玉章奖金新闻学一等奖,《中国新闻事业简史》1996年获北京市第四届优秀科研成果一等奖,《中国新闻事业通史》(第一卷)获1994年北京第三届优秀科研成果一等奖,《中国当代新闻事业史》1996年获高校文科优秀教材一等奖、1997年获国家教委国家级教学成果二等奖。《新中国五十年来的新闻史研究》获1999年全国记协颁发的“新中国新闻事业五十年百篇优秀论文奖”。传记作为辞条被收入《中国大百科全书新闻出版卷》。(见1990年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出版的该书第102页。)及1993年出版的《剑桥世界名人传记辞典》、《(美国)世界名人录》。

  1980年被评为校先进工作者,1984年被评为全国一级优秀新闻工作者,1987年被评为北京市优秀教师和全国优秀教师,1996年被评为韬奋园丁奖一等奖,1997年再次被评为北京市优秀教师。

  在治学问题上,我的根底不好,天分不高。所以能够在新闻史和新闻教育的领域内,滥竽这么多年,主要靠的是:坐得住冷板凳,耐得起寂寞,舍得起笨功夫,而且还勉强的能够作到持之以恒。我的治学格言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知天下事,作有心人。我的有生之年,是在不断学习和不断更新知识的过程中度过的。过去是这样,今后也将是这样。